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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前位置:卡昂雪地靴官网 > 紅色經典 > 《東方》在線閱讀 > 正文 第五部 長城 第二章 楓葉紅時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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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纳哥跟卡昂:《東方》 作者/編者:魏巍

第二章 楓葉紅時(2)更新時間:2018-12-06

卡昂雪地靴官网 www.oxigmz.com.cn  越過一道山梁,他們就沿著山邊的小徑穿行在峽谷里。山徑上堆滿了厚厚一層落葉,還夾雜著敵人不惜血本從飛機上撒下來的大量傳單。腳步踏上去,發出嗦嗦的響聲。山谷里的稻田,已經搶收完畢,高粱只扦去紅穗,剩下的高梁稈兒在颯颯的秋風里搖擺著。

他們愈往前走,炮彈坑愈多。矮矮的松樹和灌木的枝條都被燒得黑烏烏的。敵人的炮兵校正機,在頭上不死不活地哼哼著,一陣陣排炮不時落在這邊和那邊的山谷里。師長毫不理會,只偶爾抬起頭來單望那架校正機,照舊走自己的??煲詠懊嬪嬌詰氖焙?,團部帶路的小通訊員,忽然停住腳步。他長得又虎勢又機靈,圓乎乎的小臉上,閃動著一雙貓眼。他把沖鋒槍往后一背,沉著小臉說:

“首長們!前面就是敵人炮火封鎖區。平時我服從你們,這會兒你們可得聽我的!”

師長望著他那天真而又異乎尋常的嚴肅的神態,不由得微笑起來。

那個小鬼又說:

“等會兒,敵人的排炮一落地,我們就勐跑過去,誰也不許慢騰騰的!”

“好,好,我們大家都歸你指揮!”師長點點頭笑著說。

說話間, 一陣排炮打在山口,立刻騰起一片黑煙,接著是一陣轟隆隆的巨響。小鬼喊了一聲“跑呵!”接著勐跑了幾步,回頭一看,師長和周仆只不過加快了一點腳步,并沒有跑。小鬼急得什么似的,兩個貓眼骨碌一轉,從挎包里拿出兩個蒜瓣,一個鼻孔里塞了一個,連聲喊道:

“快快!毒氣!毒氣!”

小鬼說著,箭似地勐跑過去。師長和其他人也不自覺地跟著他跑了起來。等到跑過山口,大家才放慢了腳步。師長一面喘氣一面擦汗,說:

“什么毒氣,我怎么沒聞見昧兒呀?”

“我也沒聞見什么!”周仆說。

參謀們紛紛地問:

“小鬼!你聞見了沒有?”

小鬼臉偏向一邊。眨巴著一雙貓眼鬼笑著,還現出兩個小小的酒窩兒。師長斜了他一眼,說:

“哼!別問了,我們這些老兵都叫他騙了!”

大家哄地笑起來。

師長有興趣地望著小鬼,問:

“這個小家伙,你多大啦?”

“16啦。”他眨巴著眼。

“你什么時候參軍的?”

“才不幾天兒。”

“好,不幾天兒,你就學會騙人啦!”師長哈哈笑著,又問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楊春。”

“他的小名叫大亂,是鳳凰堡楊大媽的兒子。”周仆代為介紹說,“自從楊雪犧牲以后,楊大媽就又把他送來參軍了!”

“噢!……”師長感情深沉地應了一聲。隔了半晌.才感慨地說,“真是一位英雄的母親!我好多年沒有見她了。”

師長趕上幾步,和楊春并著肩膀走,一面說:

“楊春!下次給你媽媽寫信. 一定替我問個好。我在你們家養過傷,你一提她會記得我的。”

說過,師長又撫著他的肩頭說:

“小鬼!你這次來朝鮮,可要好好干哪!”

楊春咕嘟著嘴說:

“我有心好好干,就是他們不放我到前方去。”

“這還不算前方嗎?”師長笑著問。

“這算什么前方!我要到步兵連去,一槍一刀地于。”

師長回過頭對周仆笑著說:

“你看你的這個兵思想還不通哪!……看起來,這小嘎子,跟郭祥是一類角色!”

大家向前走了一程,向左拐進一條更窄的山溝。這里彈坑十分密集,幾乎一個挨著一個。許多大樹被炮火攔腰斬斷,地皮燒得烏黑。周仆指指前面一座歪脖山說:

“前面就是雞鳴山了!”

話剛落音,從前面矮樹叢里跑出兩個人來,向師長恭恭敬敬地打了一個敬禮。師長一看,正是三連連長郭祥,后面跟著個挎沖鋒槍的小通訊員。他們雖然滿身泥土,但都扎著皮帶.把腰殺得細細的,褲腳也用帶子扎緊,顯得十分利索英武。

師長顯然很高興,一面趕上去握手,一面帶有批評的意味說:

“又不是外賓,還來接我們干什么!”

“我們怕首長認不得路。”郭祥笑嘻嘻地說,“你看這山都打成禿子的腦瓜了,要沒人帶,怕你還真找不到哩!”

師長見郭祥精神抖擻,滿意地望著他笑了一笑:

“你們這一次打得不錯,聽說還有一些創造,所以我要來親自看看。”

“創造,”郭祥不由一愣,紅著臉說,“我們沒有什么創造。”

“一號今天主要看你們的工事。”周仆解釋說,“你先領我們看看,隨后找幾個人座談下。”

郭祥點點頭,領大家上山。一時繞過大炸彈坑, 一時跳過歪倒的樹干。整個山坡,果然被打得像瘌痢頭似的。再往上走,已經分不出彈坑,因為經過炮火反復地耕梨,已經成了一片喧土。郭祥回頭看見師長和團政委深一腳淺一腳的,心中老大不忍地說:

“一號,你要了解什么情況。打個電話,我跑一趟不就行了嗎?干嗎非要親自來看?”

“嗯,有些事就是要親自看看才行。”師長從喧土里拔出腿說。

師長和團政委的到來,一方面使郭祥興奮和感激,一方面又擔心首長的安全。好在天色已經黃昏,正是前線上沉寂的時刻,只偶爾有幾發冷炮落在附近。郭祥打定主意,想盡快地帶他們看完工事,免得發生意外。在這一點上,周仆正與郭祥的想法相同。但師長卻想利用這個機會,得到更多的東兩。在這個經過炮火洗禮的陣地上,他的步態越發從容,煞像一個愛好風景的人,貪饞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。

師長站在交通壕里,首先看了看敵方??上荷悅?,只能看到敵人陣地的輪廓,和炮彈出口時的閃光。山下有一條小河,像一條曲曲彎彎的白蛇,靜靜地躺在敵我之間的山谷里。在我方的陣地上,師長立刻發現山頂上只修了一些假工事,真正的工事卻修在半山腰里;根據自然地形,挖了一道半圓形的交通壕,就像羅圈椅的椅背一般。交通壕里修丁若干有掩蓋的火力點。在暮色的掩護下,戰士們正在搶修被炮火打壞的工事。塹壕里發出一片小鎬小鍬的響聲。師長順交通壕走著,一面同戰士們握手,一面進行親切的慰問。指導員老模范和排長們,也紛紛趕過來向師長敬禮。整個連隊都因為師長的到來,顯得十分興奮激動,聽得出小鎬小鍬的響聲都有點不一樣了。

在交通壕外面的山坳里,也有鎬鍬的響聲傳來。師長往下一看,那里有一片模模煳煳的人影,就隨口問:

“那里在挖什么?”

“正在埋敵人的死尸呢。”郭祥答道,“這幾天天氣熱,死尸都發臭了。要不埋起來,明年春天瘟疫流行,對群眾也不好。”

師長點點頭,又問:

“在這個凹凹里打死的敵人不少吧?”

“傷的不算,光死的也有七八百人。”一個戰士插嘴說,“勝利以后,在這兒開辟個蘋果園,收成準錯不了。都是上等肥料!”

人們笑起來。師長回頭一望,見這個戰士生得像小炮彈似的,精力充沛,性格幽默,很逗人喜歡,就問: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他叫齊堆兒。”郭祥笑著介紹說,“現在是我們的四班長。是我們連的老資格了。上次,打敵人噴火坦克的就是他!”

“首長不認識我,我可認得首長哩!”齊堆兒笑著說,“一號,你當營長的時候,一講話老愛說:‘同志們!這次打仗,我們一定要用刺刀殺出威風來!’有沒有這話?”

帥長的臉上浮出微笑,瞇細著眼說:

“東西莊那次拚刺刀,有你嗎?”

“有哇!”齊堆兒興奮地說,“那時候,我年紀小,一個日本鬼子把我攔腰抱住,摔倒了。他騎在我身上,正要下毒手,我一瞅,他皮帶上掛著個小甜瓜手榴彈.我就嗖地拉開了弦。嚇得日本鬼子撒腿就跑,我就用他的手榴彈送他回了‘老家’。那次,你還獎給我一個小本呢。……”

“噢,是你呀,小調皮鬼!”師長哈哈大笑起來,上去握著他的手說,“你不是復員了么,怎么又來了?”

“有一分熱,發一分光嘛!”齊堆兒笑著說。

郭祥老是擔心首長的安全,見齊堆說個沒完,就向他擠擠眼說:

“齊堆兒!首長的時間寶貴,你快領他看看你們的貓耳洞吧!”

齊堆會意,領著師長沿交通壕向前走去。走了不遠,就看見交通壕的里壁上,有一個半人高的小洞。平常的貓耳洞,只能容納一兩個人,這個卻是斜挖下去,像是很深的樣子。郭樣和齊堆在頭前領著,師長和周仆貓著腰隨后鉆了進去。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也瞅不見。大約走了五六米遠.師長停住腳步問:

“現在每個洞能盛多少人?”

“能盛一個班的兵力。”郭祥說,“敵人一開始炮火急襲,我們就鉆進來待避,外面只留少數人觀察。”

“出擊來得及嗎?”

“來得及。炮火一延伸,我們就立刻跑出去,一點都不誤事。”

師長沉思了一會兒,用手指敲敲洞頂:

“一般的炮彈能頂得住嗎?”

“沒事兒。”郭祥笑著說,“上面的積土有兩米來厚呢!”

“如果口子被堵住呢”

“那邊還有一個出口。”郭祥答,“原來的貓耳洞都是孤立的,一是盛人少,二是聯系困難。我們就把它連起來了。”

郭祥說著,就轉了一個“U”形的小彎兒,領著大伙從另一個洞口鉆出來。

師長顯然很高興,拍拍土,回過頭久久望著洞口,就像鑒賞什么藝術品似的,自言自語地說:

“噢,問題原來是這樣解決的!”

沿著交通壕,都是這種“U”形的工事。

師長又問:

“還有別的工事嗎?”

郭祥指指山的左側說:

“那邊挖了個屯兵洞,首長還看不看?”

“當然要看!”師長笑著說,“到哪里去找這么好的大學呀!”

說著,就隨郭祥轉到山的左后側。這里有個一人高的洞口,是從山腹掏進去的。師長和周仆隨著郭祥走進去,原來是一公尺來寬的一條甬道,約有十公尺長。壁上削了幾個小土臺,點著幾支蠟燭。借著昏黃暗淡的燭光,看見地上鋪著柴草,放著背包。再往里是彈藥和武器。郭祥解釋說:

“前面貓耳洞不需要放過多的兵力,所以我們就挖了這個屯兵洞;再說一守好多天,彈藥也要有個存放的地方。”

師長點點頭,說:

“看起來這比貓耳洞堅固多了。”

“炮彈落在上頭,就像敲小鼓似的。”郭祥笑著說,“前幾天,敵人向這個山頭打了好幾千發炮彈.連我們的汗毛都沒碰著一根。”

大家笑起來。周仆笑得瞇著眼說:

“今天的座談會,我看就在這兒開吧!”

不一時,參加座談會的支部委員、小組長、活動分子都已來齊。師長和周仆坐在戰士的背包上,大家圍攏著他們,散亂地坐著。周仆剛掏出他那小拳頭般的大煙斗,郭樣就湊過去了。周仆笑著說:

“喝!你的動作倒不慢哪!”

“政委,你就快讓我們共點產吧!”郭祥嘻嘻地笑著說,“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聞到煙昧了。”

“要不是我早有準備,怕還過不了這一關呢!”

周仆說著,讓小迷煳掏出煙來。郭祥竟以主人的身份,會抽煙的每人甩了支過去,人家在燭頭上燃著,會場的氣氛立刻活躍起來。

周仆笑微微地望著師長,等待他發表講話。

師長一直埋頭在沉思里。這時抬起頭說:

“還是大家多談談吧,比如說,你們這個創造,是怎么發展起來的?”

郭祥美滋滋地噴出一大口煙來.說:

“齊堆!你先說說!這種工事還是你們班先出現的哪。”

“這都是我們連長的主意。”齊堆轉向郭祥, “還是你先說吧。”

“這哪里是我一個人的主意?”郭祥說,“為這事,我們支部不知道研究多少遍了。”

“齊堆,叫你說你就先說。”老模范說。

“開頭兒,我們班修的是掘開式工事。”齊堆說,“費了好大勁往山上扛木頭,一兩天才修成一個。結果幾炮就打坍了。再說,木頭也不好找。我去找連長解決木頭問題,連長就對我說:‘齊堆!你是個老民兵了,在日本鬼子猖狂那時候,你那地道是怎么挖的?現在沒有木頭,你就不能把那個貓耳洞挖深一點?’一句話使我開了竅,這樣就越挖越深??紡蓯⑾氯礁鋈耍罄淳湍蓯敫靄嗔?。因為互相聯系很不方便,連長又叫我們把它掏通。這就成了現在的工事了。”

齊堆說完,又笑笑說:

“叫我看,這也是叫敵人的炮火逼的。”

郭祥插嘴道:

“從客觀上說,是叫敵人的炮火逼的;可是五次戰役以前,為什么就沒有逼出這樣的工事呢?”

大家都瞅著郭祥,他又繼續說:

“因為那時候,我們許多人都有速勝思想,什么‘從北到南,一推就完,消滅美帝,回國過年’。就像咱們政委說的,這是‘一瓶牙膏’的思想。好像美帝國主義,還沒有一瓶牙膏的壽命長。我自己就很典型,出國的時候,牙膏只帶了半瓶。

人們哄笑起來。郭祥又接著說:

“自從西海岸休整,傳達了毛主席‘持久作戰,積極防御’的作戰方針,和‘零敲牛皮糖’的指示,我這種思想才糾正了。我就想,光戰略上藐視敵人還不行,還要做到戰術上重視敵人。牛皮糖一口吃不下,就敲它個十年八年。有了持久作戰的決心,才會有持久作戰的辦法。如果還是我以前的想法,誰肯花力氣去修這樣的工事呀!”

大家都點頭稱是。接著又有幾個戰士發言。最后,周仆看大家說得差不多了,就望望師長說:

“還是請一號講幾句吧!”

“好.好,我講幾句。”師長笑了一笑,莊重地說,“說實在的,我從內心里感謝同志們的偉大創造。因為你們解決了當前朝鮮戰場上一個很重要的問題,也就是在我們的裝備還投有充分改善的條件下,如何抵消敵人火力優勢的問題。對我們指揮員說來,這是一個一直沒有解決的問題。但是同志們在毛主席戰略思想的指引下,通過實踐把它解決了。這就是同志們的偉大貢獻!”師長望望大家,興奮地說:“現在你們的工事,已經不是一般的野戰工事,而是一種新型工事的雛形。這種工事在朝鮮戰場上出現.意義很大。毛主席指示我們的‘持久作戰,積極防御’的作戰方針,可以得到貫徹了,戰線也可以從此穩定并向前發展了,在這方而,我看不僅是一個戰術技術的問題,而且具有戰略意義。”

大家靜靜地聽著。

“當然,我不是說你們的工事已經就很完美了;因為它是一個新事物,還需要繼續研究,改善,提高。”師長沉思片刻,又接著說,“就比如,你們前面那些小坑道吧,積土顯得薄了一點,還沒有抵擋重磅炸彈的抗力。洞子過于狹窄,口子也小,出擊還不算方便。”他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屯兵洞,說,“再比如這個屯兵洞吧,你們的想法是好的;但是如果把它打通。以這條主坑道為骨干,再同前面的支撐點聯系起來,這就會形成一個完整的防御體系。那就任憑敵人傾瀉他的鋼鐵吧,他的人別想上來,上來就叫他回不去!正像齊堆同志講的,他們都是上等肥料,將來在這兒開辟蘋果園,倒是很理想的。齊堆同志,到那時候,咱們倆就在這兒幫助朝鮮人民種蘋果樹吧!……”

大家哄笑起來。周仆把臂膀一揚,也笑著說:

“光你們倆就夠啦?到時候,我也算一個!”

人們又笑了一陣。

“我今天不準備多講了。”周仆在笑聲里接著說,“我們一定要按師首長的指示,把現有的坑道工事,繼續改進提高。我們要克服一切困難,把山打通,筑成一座攻不破砸不爛的地下堡壘。如果敵人不罷手,我們就在這里活活地磨死他們!”

這時,洞口外火光一閃,接著洞頂上發出一連串咚咚咚咚的響聲,確實就像敲小鼓似的。壁上的蠟燭微徽地搖曳著。敵人實行炮火襲擊了。

周仆望望帥長,笑著說:

“座談會是不是就開到這里。你看敵人給我們打送行炮呢!”

“他那個送行炮倒不要緊。”師長一笑,“要緊的是客走主心安喲!”

郭祥和老模范送師長一行人出了坑道。周仆忽地想起了什么,把老模范拉到一邊悄聲地問:

“老模范,最近嘎子怎么樣?情緒轉過來了吧?”

“勁頭很足。”老模范說,“他這人一進陣地就沒事兒;一松下來,怕就要想起那件事了。”

“最近有表現嗎?”

“沒有。就是臨上陣地以前,有時候,他悄悄地拿出那個小圓鏡子來看。”

“什么小圓鏡子?”

“就是小楊留給他的一面小圓鏡子,還有一支鋼筆。”

“這也很難免哪!”周仆嘆了口氣,“他對小楊的感情是很深的.以后你要多安慰他。”

“自從上次政委交代,我跟他談了好幾次了。”

說到這里,只聽師長在前面喊:

“老周哇!這地方你不讓我們多呆,你在后頭老磨蹭什么呀!”

周仆急步趕上前去。一行人說說笑笑離開雞鳴山陣地。師長多日來鎖著的眉頭舒展開了,感到特別的輕松愉快和充實。走在歸途上,他深有所感地說:

“老周,主席講:在人民中間,實在有成千成萬的諸葛亮。確實一點不錯!今天,我覺得群眾給我上了最深刻的一課!”

周仆也點點頭,深思著說:

“是的,歷史就是這些普通人創造的。不過,你今天也給我上了很好的一課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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